【论文故事】性传播会对寨卡疫情造成多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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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今年年初以来,“寨卡病毒”这个词逐渐进入公众视野。在巴西及诸多美洲国家和地区,这种病毒的暴发流行已造成几十万人感染,或致数千例新生儿小头畸形症病例,而在疫区之外,输入性病例也在包括中国在内的多个国家出现。病毒的传播也让很多人担心起了即将在8月5日开幕的2016年里约奥运会。(更多有关寨卡病毒的基础介绍请看:寨卡病毒会毁掉里约奥运会吗?

寨卡病毒是一种蚊媒传播的病原体,让人们感染的,主要是那些携带病毒的埃及伊蚊(Aedes aegypti )和白纹伊蚊(Aedes albopictus)。不过,寨卡病毒的传播途径可不是只有这一种——这种病毒还可以通过性接触传播。

蚊子是寨卡病毒主要的传播媒介——但它不是唯一的。图片来源:123rf.com.cn正版图片库

寨卡病毒的性传播并不算是新发现,在2008年,美国生物学家布莱恩•佛伊(Brian Foy)从塞内加尔考察回国后,通过性行为将寨卡病毒传染给了其妻子,这个意外发生的案例于2011年刊登在了《新传染病》(Emerging Infectious Diseases)期刊上(更多阅读:一场房事引发的科学新发现)。不过当时和此后数年,人们对寨卡病毒的关注度并不高,性传播也被看成极其罕见甚至可疑的。

不过到了2016年,情况就不同了。越来越多的研究证据表明,寨卡病毒感染者虽然往往无症状或者症状轻微,但在某些人群中却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比如婴儿小头畸形症,以及格林-巴利综合征(一种涉及神经和自身免疫系统的疾病)。而且,在当前疫情中,寨卡病毒性传播的新病例也接二连三地出现。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疫情通报,截至2016年5月19日,已有十个国家报告出现了经过性行为感染寨卡病毒的案例[1],比此前医学界的假定更普遍。看起来,在对付嗡嗡作响的蚊子之外,人们也有必要把寨卡感染当作“性传播疾病”来看待了。为此,世界卫生组织还专门出台了预防寨卡性传播的暂行指南。为应对即将到来的里约奥运会,甚至还有制药公司搞起了“防寨卡安全套”……

需要说明的是, “防寨卡安全套”更多只是个噱头。如果需要防护,用普通安全套就可以了。图片来源:123rf.com.cn正版图片库

性传播对寨卡病毒的扩散究竟会起到多大影响?最近,在《科学报告》(Scientific Reports)期刊上,上海师范大学数学系教授高道舟与美国和香港的多位应用数学家、统计学家和流行病学家合作发表了一项最新的针对寨卡病毒的模型分析结果[2]。通过数学模型的计算,研究者们认为,寨卡病毒的基本再生数大约为2,也就是说,在没有预防措施干预的情况下,每一个新发病例平均会造成两例感染。性传播在寨卡病毒传播中的贡献较小,所占的比例约为3.044%。由此看来,控制寨卡疫情最重要的方法依然是灭蚊与预防蚊虫叮咬以减少蚊媒传播,不过,为了更好地防控,还需要有针对性传播的防护措施。

在这项研究中,很多研究者都来自数学专业,而数学对于传染病研究领域确实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高道舟教授介绍说,由于伦理因素,人们无法直接在人群中进行实验,来了解传染病的传播规律、预测传播趋势和优化防控措施,数学传染病学的研究则可以在这方面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数学传染病学是一个重要的交叉学科分支,它通过建立和分析数学模型来解决传染病学问题。现在,这方面的研究成果已经成为世界卫生组织(WHO)和美国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CDC)等机构的重要决策依据。而分析预测不同传染途径在感染者中所占的比例,正可以帮助相关机构制定更合理的防疫方案,对这一问题的回答,将直接决定疫情防控的重点和资源的分配。

面对寨卡病毒,一般人又要注意什么?高教授介绍说,寨卡病毒感染者中只有20%左右出现症状,主要是轻微发热、皮疹、结膜炎、肌肉和关节痛等,一般持续2-7天基本自愈,所以即便感染了,一般也不用非常担心。然而,由于寨卡病毒可能造成胎儿发育异常,孕妇和准备怀孕的育龄女性是需要格外注意的人群。建议孕妇尽量不要前往寨卡疫区旅行,非孕妇和男性在前往疫区时要预防蚊虫叮咬,为避免性传播,也建议在疫区和离开疫区一段时间内采取安全性行为(例如正确使用安全套)或者禁欲。对于输入病例,疾控部门也有必要及时发现和处理。

孕妇或计划怀孕的女性对寨卡病毒需要格外警惕。如果她们的伴侣出现了可能的暴露,也应当采取安全性行为措施或禁欲来避免性传播。图片来源:123rf.com.cn正版图片库

这项研究工作始于今年元月,有意思的是,高教授表示,在寻找研究切入点时,果壳网上的一篇相关文章《一场房事引发的科学新发现》使他受到了启发。后续性传播病例的出现,也证明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分析的课题。作为一种不久之前才进入公众视线的传染病,寨卡病毒感染背后还有很多未知因素等待研究者们探索,而在了解传染病的道路上,数学家们也贡献着自己的力量。(编辑:窗敲雨)

题图来源:123rf.com.cn正版图片库

参考资料:

  1. http://www.who.int/csr/resources/publications/zika/sexual-transmission-prevention/zh/
  2. Daozhou Gao, Yijun Lou, Daihai He, Travis C. Porco, Yang Kuang, Gerardo Chowell, Shigui Ruan, Prevention and control of Zika as a mosquito-borne and sexually transmitted disease: A mathematical modeling analysis. Scientific Reports 6, Article number: 28070 (2016) doi:10.1038/srep28070

目前发现的寨卡性传播案例均由男性传染给他们的性伴侣,尚不清楚女性和完全不出现症状的男性是否能将病毒通过性行为传播给他人。如果担心这方面风险,可以通过世界卫生组织的暂行指导了解详细建议。

拓展阅读

魔兽世界是怎么影响传染病研究的?


转基因蚊子与寨卡疫情:一个站不住脚的阴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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